• 胖子与梦 - [而已集(文)]

    2012-0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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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胖子是以爆米花的方式发胖,瞬间的爆发使得他们的身体具有不可平复的戏剧性,在圆润的外表下荡漾着不屈的棱角,以及与一个胖子不相符合的眉目举止,他们还未曾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一个胖纸。有的胖子则让你感觉不出是胖子,他们的身体仿佛是一个天外飞来的莲花宝座,灵魂安坐于其中,怡然自得,红光满面,精神与肉体合一,所谓心宽体胖,虚胖的人陷在自己的肥肉里像是掉进碗里打滑的苍蝇,而他们则像一根随物赋形的蜡烛。更多的情况是,肥胖像涟漪一样一圈一圈扩散,当看到一个已经向外扩散八圈的人的时候,你会很自然地在脑海中帮他追溯当他还是七圈、六圈、三圈……的时候,圈数越大,越容易想象,因为对比强烈,圈数越多,这些肥肉就越像是一种穿戴,夹住他们娇小的原型。他们清瘦时的形貌渐渐浮出水面,你为那个曾经的瘦子扼腕叹息,怅然若失,甚至心向往之,仿佛那代表了人类的青春时代。他脱下衣服,一头扎入水中,穿过一层层涟漪,来到肥胖的当下,成为一个有故事的人。

     

     

     

    梦最终会做完整。

     

    ——科塔萨尔

     

     

     

         梦中的我不止有两个:做梦的我和梦中的我,而是有三个。第一个是梦中作为行动者的我,第二个是正在睡眠并做梦的我,第三个则是在梦中自我意识着那个行动者-我的我。兰波说“我是一个他者”,实际上已经把我和自我(自我意识中的我)相分离了,然而,在梦中,这种分离更加明显,因为比起现实来说,梦中的自我意识和其行动更加不同步,二者甚至还经常相抵触,比如在梦魇的时候,意识完全无法控制行动,这造成了二者更明显的分离。有时候,第三个我还会提醒自己这是一个梦,梦中的这个我并不是我,像是文学上的反讽。然而,作为意识的所有者,这个我必定会对行动者-我产生影响,推动其行动的变化,哪怕这种推动是以一种与现实生活不同的被动的方式,否则那个行动者-我就真的只是我的一个蜡像了。把这个结构换算到文学作品中,第一个我,即是作为小说角色的我(例如:马塞尔),第三个我则是作者(普鲁斯特),第三个我则就是所谓的隐含作者。隐含作者即那个做梦的人,他几乎与死人无异,因此说作者死了,然而实际上他又仍然是一切的主宰,除了他自己,他就是文本本身,一切在他的梦中浮现,所有生活材料经过他自己无能(无意识)的加工,而产出一个不同于日常的异在世界。读者,我们,就是陪他一起做梦的人,我们在梦中与那个角色-我相遇(他或许是一个胖子),并且像在生活中与他人打交道一样揣测他的心灵,就像探究背后那个作者的意图。然而,我们永远没办法清楚那个隐含作者的所思所想,顶多不过,我们与他分享同一个梦,或者说,那个梦成了我们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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