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 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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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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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上看完《安德烈·卢勃廖夫》,对“忧郁”这个词有了更深入的理解。以往,都是放在“巴黎的忧郁”这个层面来理解的,在这个意义上,忧郁是一种唯美主义的,没有具体所指的忧愁,他甚至是诗人、骑士或者才女和贵妇要去刻意寻求或酝酿,能够赐予她们以高贵魅力的金色光线:你好,忧愁。而俄罗斯的忧郁却是一种悲苦的情结,而非美学的情调,它由历史和记忆而来,由苦难、孤独、思乡而来,是一种汇入民族血液的集体无意识。如果再联系黑人的布鲁斯(Blues)音乐根源,就更好理解了,这里的忧郁(blue)不是黯然的眼神或忧伤的韵脚,而是黑人与河的低吟和抽泣。关于忧郁,本雅明还有过更深入的分析,他是怎么说的来着,我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本来以为会做一个沉重的梦,结果今早是被一身鸡皮疙瘩给痒醒的,我竟忽然回想起大学时代的一些傻事,不禁一阵肉麻,像大腹便便的胖翻译官,被小兵尴尬耳提面命,欲罢不能。我本以为已经到了与往事干杯的年龄,那知往事竟还能将我来调笑,好不尴尬。想到我竟然从忧郁这么自然地过渡到尴尬,就更让人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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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Cohen的构思能力还是相当强的:
"我"是一个民俗学家,研究的是一个加拿大很小的印第安部族,这个部族的最大特点是:从来没赢过。“我”的老婆伊迪丝就是这个部族的一个女人。F,从小跟”我“长大的哥们,是引导”我“又折磨"我"的精神导师,同时也是"我"的同性恋伴侣。而事实上,F和伊迪丝一直在偷情。还有一个女人叫凯瑟琳·特卡奎萨,是”我“精神上的恋人和圣母,她是一个活在三百年前的印第安女人,信奉了基督教,并且终身以自残来赎罪,最终成了有名的贞女,死后还频频以神迹显灵。当”我“想到她(凯瑟琳·特卡奎萨)的时候,我就可以还原一段段三百年前加拿大的殖民历史。
可惜的是,自动写作把一切变成了痴言诳语,变成了癫痫病人的抽搐和白沫,不过这倒确实很摇滚。书是66年问世的,文体基本上可以说是对乔伊斯、亨利·米勒、新小说的模仿和杂糅。不过,Cohen说这本书是伏在乱石、雏菊和野草中写就的,写的时候他从不遮挡阳光。如图:这为它谋得了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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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笔记:《追忆》中的时间寓言 - [采薇(书)]
2009-07-22

《追忆》中的时间寓言
德勒兹在《普鲁斯特与符号》中,将《追忆》看作一个学习过程,而不是回忆过程。“追忆”的时间面向未来,而非过去。他指出《追忆》中有四种符号:社交符号、爱情符号、感觉符号和艺术符号,主人公的生命便是对这四种符号的学习和认识过程。四种符号对于他的意义和价值不尽相同,它们对应着四种时间:失去的时间、逝去的时间、重新发现的时间以及重现的时间。从名称中就可以发现,这四种时间是有等级差别的,其中最重要的是最后一种时间,既在艺术符号中把握的“重现的时间”,它是绝对的、原初的、永恒的时间。它将符号和意义联结在一起,而且还将之前的其它几种符号和时间包容到了自身之中,赋予它们以全新的意义。对于《追忆》,德勒兹显然是抱着乐观态度的,他认为《追忆》的写成即代表着对于艺术符号的彻底掌握,如同从大教堂中洒下的重现的时光,返照着普鲁斯特的生命。他认识了自己生命中的真理,同时也实现了毕生做伟大作家的梦想。
保尔•利科在《虚构叙事中时间的塑形》中认为德勒兹的观点,为《追忆》加了一个赌注,这个赌注即真理,从而有别于那些只留意其中的不自觉回忆的人们,这是深具分量的。但是,与此同时,他却又弱化了《追忆》的另一个赌注——时间。德勒兹使得作品中对真理的学习凌驾于对时间的塑形之上,这却并不全面。保尔•利科进而认为应将《追忆》视作一个椭圆结构,椭圆的这一边是“寻找”,他对应的是“时间”;另一边则是“顿悟”,他对应的是“真理”,它是超时间的。二者之间形成了一种制衡,前者抗拒后者绝对的诠释地位,而后者则又使得前者变得毫无实质性意义。
其实,利科也在《追忆》中发现了四种时间。如上段所述,一是失去的时间,一是超时间。还有便是寻回的时间和归并时间。
先来看寻回时间。普鲁斯特运用了两个途径来将时间寻回,一是文体上的隐喻手法,二是视觉上的“辨认”。之于隐喻,它将两个不相关的事物连结在一起,就让它们摆脱了外在时间的锁链,直接抽取了它们的本质,这是一种艺术中的“因果法则”。但这还不够,还需加上视觉上的途径。视觉上的途径,就是去辨认,去用一种先验的、本质的感受去看和捕捉。其实,这二者是可以沟通的,普鲁斯特在书中说:当你认清,或者还没认清一个人,而叫出他的名字时,实际上就是在同一名称下思考两个事物。在这句话中,隐喻和辨认建立起了一种对等:首先是逻辑上的对等:即都是对于两个事物的思考和把握;其次是时间上的对等:即都是在过去和现在之间建立联系。
利科进一步追问的是,那么隐喻和辨认,也即文体和视觉之间是什么关系呢?这触及了《追忆》的根本问题,如果说文体和视觉代表了文学和感受(追寻失去的时间就是追寻失去的感受)的话,那这个问题就是文学与感受,或者说是文学与生活之间为何种关系的问题。再具体一点,这个问题是:如何在对于符号的抽象和方向性破译中,保持生活内容的自在自由和多样性?
答案是:正是寻回的时间促成了文学与生活的和解。因为,寻回时间连结的两端,一端是椭圆的“超时间”的文学的一面,而另一端是“失去的时间”的生活的一面。当时间被寻回之后,我们就有权说“寻回的时间表明失去的时间再现于超时间中,正如寻回的感受表明生活再现于艺术作品中”(p.283,当然,对于作家来说,寻回时间与文学创作这两个行动是同步的)。
然而,保尔•利科不如德勒兹那么乐观。他认为超时间并不是终点,而只是一个过渡,它要过渡向的是归并时间。在寻回时间的最后,当普鲁斯特把那么多的时间并入自己的现在时之后,感到的是如同栖息在巅峰般的晕眩,这个形象表明,我们最终还是被包含进了时间中。“寻回时间,也就寻回了死亡”(p.283),普鲁斯特处于其创作为死亡所终结的恐惧中。正是由于这种焦虑和思考(即我们终究还是在时间之内),所以普鲁斯特在最后要让他自己和其他人在时间中各归其位?与狭窄的空间相比,这里宽敞多了,可以容得下所有人。
保尔•利科:《虚构叙事中时间的塑形》,北京:三联书店2003年版。
德勒兹:《普鲁斯特与符号》,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00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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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快的事莫过于乘坐一趟森林火车,在树荫下面穿行,阳光被树木掰弯了,顺手推舟地铺在铁轨上休憩,车上乘务员的绿色制服、贵妇的白色礼貌、摊开的小说、零散的纸牌、几乎要被忽略的汽笛声,无不染上了林中的暗影,一切都在随着火车运转,像一首回旋的小提琴曲,终于要离开森林了,人们远远看见了露天下曝晒万物的大太阳,就在即将离开阴影的一刹,他们看清原来前方是一片宽广的水域,火车全速启动,驶向海底两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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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逊
杰克逊身前被视为怪物,身后被视为神明。与其说这是对死者的同情和尊重,毋宁说是对死神的谄媚。在死亡面前,每个人都成了势利眼。
理发师
今天碰到一个优秀的理发师。优秀之处在于在理发的时候,他不会一直絮叨,在诋毁我头发的天资之同时,推销药水之神奇。有那么两次,我就让他演练了口才,赚得了资本,获取了成就感,培养了自信心。当然,大多数时候,他眼看着抽屉就要拉开,那不防我咯吱一声又关上,还夹了一下手,弄得皆大不欢喜。今天这位手法干净利落,嘴上密不透风,实属罕见。问题是,我如果认准了他,下次还找他的话,长此以往,培养了感情,他又难免不给我喋喋不休。吊诡。
常熟的破山兴国寺
常健的“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就写于此处。此寺是“南朝四百八十寺”之一,“破山兴国”这个搭配很有气势哦。“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又说“竹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庭院背后确实是一片竹林。“曲”,玄思更深,“竹”,多了个意象,色彩感更强。我还是更喜欢后者。远处的青山随手机铃声而来,我还是没能够着佛祖额上的青苔。
曾轶可
声音不准不要紧,Bob Dylan也不准,吉他总得调准吧。
包小柏要再敢玩第三次的话,那就是“狼来了”。包小柏貌似客观,其实主观,沈黎晖貌似主观,实则客观。下三路的游戏就要有下三路的玩法,以为您是春晚总导演呢?
潜伏
大多数时候享受被书籍或电影的放养,偶尔也要享受电视剧的驯养。无论再难看的电视剧,当你坚持边骂边看到最后一集的时候,毫无疑问你已经被它驯养,甚至包养了。提起驯养这个词,就不得不让人想起《小王子》,我的朋友bs将小王子和狐狸与麦子的关系纳入SM的视野下进行考量,别具匠心。潜伏的最后一集,颇有大片的气势,在飞机场相遇那一场,适合播放类似《保镖》或者《走出非洲》那样的伴奏。《潜伏》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如下影响:1、走路努力结合特务与打桩摸子的优点于一体;2、任何文件,哪怕是请假条揣在手上,都很有感觉;3、对于微妙的关系充满微妙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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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小楼
另推荐:音乐人阿开
我们就像福尔摩斯有一次办案的时候调用的贝克街少年情报搜集员一样,熟悉这里的每一条小巷,每一条溪流,每一口池塘,每一个作坊、工厂,每一个商店,熟悉这里的幼儿园、小学、医院、电影院的每一个角落。这个小镇对我们已经完全摊开,毫无保留,但是让我们懊恼的是,我们一直没有进入了小镇最北面的那个粮站,因为它有一个大铁门,而且从没见它打开过,直到有一个六月的芬芳的下午。那恰好是梅雨季节,浓厚的云层低低地压着甘蔗林,那架势,就像一头巨大的老虎不屑一顾地抚摸着脚下的大地,云层离我们的头顶很近,几乎就像戴在我们的头上。云层上面的天空太蓝了,它就像上帝亲自调配出来的蓝色,不含任何的杂质。那些在蓝天下面游弋的燕子,它们的翅膀沾满了水,以至于它们的身躯都鼓胀了开来,它们穿梭在云层之间,悠闲地,逐渐地,变大,膨胀,像一团雾,或者像一团发开的面粉。这样的六月真让人琢磨不透,真让我们感到很渺小而忧伤,不过我们甚至都来不及忧伤,雷雨就已经来了。云层很快就变黑,阳光很快就被浓黑的云层给挡住,尽管还有一些光线不屈不挠地刺破黑云,落在人间,落在我们的头上,就像天上的恩泽悄悄地给我们的心注入了欢乐,让我们处在大海的漩涡中。很快,远处的一道闪电像刀子一样插在了甘蔗地上空,轰隆隆的雷声随即为此发出粗暴的喝彩声,整个世界迅速地黑暗了下来,像一头巨大的鲸鱼在乌蓝的海水中痛苦地翻滚着。雨很快,也异常着急地下下来了,雨水是绿色的,我们躲在被大风压弯的凹陷的甘蔗林里,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兴高采烈,我们大声呼号着,但被远处的滚滚的雷声淹没了。滚滚的雷声加重了我们的惆怅。十几分钟后,暴雨忽然停止,天空的黑罩倏然消失,好像被人轻轻取走了一样,我们的头顶出现了一个湛蓝的华盖。一切又重新沐浴在温和的阳光里。这就是亚热带。这就是亚热带干净、湛蓝的天空,芬芳、黏稠的六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