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时候总会幻想自己长大时候的样子,凭有限的认知和心智塑造出一个与自己亲密关联,却又完全超出自身的他者,现在想起来,借助于一种后见之明,觉得小时候所幻想自己的长大的样子(主要是容貌形象)跟现在确实也相差无多。如今,幻想自己未来形象的时候,很少会幻想自己年老的时候,没有这种幻想的兴趣,因为这个未来可以预见,可以推断,那个慢慢老去的自己也不再是自己的他者。取而代之的,这种幻想变成了自己的儿子,儿子既来自于自身,又陌异于自身,还拥有一个绝对的未来,一如当年那个长大后的自己。而父亲与未来女儿的关系,却似乎一开始就切断了这种暧昧的生成关系,女儿自诞生伊始就拥有其绝对的独立性,似乎就已经出嫁了,父亲要做的只是使这个出嫁的时刻延宕到一个最佳的时刻。

  • 致青春 - [二心集(杂)]

    2014-02-01

    致青春,这是一个献祭的姿态。然而,献祭谁呢?按说,这应当献祭的是现在的自己,也就是自己的青春的尸体,然而,这不就成了尸体献祭尸体了么?或许可以说,被献祭者是现在的自己,而献祭者却揉合了自己青春中的侧影,因此,致青春实则是致现在。这种致显得是十分乏力的,浸透在当下的青春的余絮,到底不是真正的青春。当然,也可以将其理解一种呼告,站在当下呼告那个遥远的娇小的自己,他封锁在青春的孤独之中,还找不着头绪,而现在,他被这个未来的自己用回忆和期待彻底地定型。他们之间的区别无非在于,青春的孤独似乎饱含深意,而对于青春的脱离就是意识到孤独之无意义。

  • 1 - [二心集(杂)]

    2012-05-21

        比时间感与时间感的似曾相识更让人困惑的是相似的人在时光中的重复而断续的闪现,在公路上,他们所骑的永久牌自行车泛出的银色光泽,又让每个人显得源来有自,略有不同的样子,这就更让人困惑、困顿了。

     

     

  •    早上,载我的出租司机在路上跟另一个出租司机因为抢车道,引发了口角,气势极为彪悍,双方都不依不饶。正好遇到一个红灯,载我的司机打开车门冲了出去,那边的司机也不示弱,站了出来,经过几个来回斗鸡式的敌进我退,我这边的司机关上车门,又打开车门,把墨镜摘下又戴上,最终还是没打起来,我也没做成薯片哥,那边的司机则一直在叫道:你来打我啊。红灯不长,车堵,也没有太多的空间用来施展拳脚,与其说这限制了两位司机的发挥,不如说他们就是因为这点才走下车来的,这个红灯的时间和这小块地盘正好使得他们可以下车较量,又有理由不大打出手。当然,与此同时,他们对彼此的行为也有一个比较准确的预计,总体而言,两个人的配合是相当默契的。但又不能说他们,尤其是载我的司机不是情绪失控,甚至出离愤怒,我惊叹于这种收放自如,又或者,所谓的情绪失控总是在理智圈定的范围之内活动。载我的师傅回到车上,先前的凶悍变成了讽刺挖苦,针对那边司机说的你信不信我打电话(打给公司还是叫兄弟我没听清楚),我这边的司机说,哦哟,打电话,我怕你啊。语调之中是一种运动过后的放松,他节俭地喷完了一平方米的愤怒,到达的时候还叮嘱我下车小心。

  • 等车 - [二心集(杂)]

    2011-09-17

         天空像一只不下蛋的鹅,我在公交站停下的地方,往前。靠近河岸的地方是另一个公交车站,河水浑浊,像今日的天气,对面的岸头上树立着五个大油桶,两个白的,三个蓝的,铁锈的轮渡在喘息,偶尔经过。我这边的岸上,则有人在撒网,时不时抬起来,然而网上空空如也,这网对于鱼,像一个从来不会涉足的四维空间。然而,那个退休的老工人,依旧在坚持着自己无谓的运算。我的车还没来,或许永远也不会来,周围的一切,没有任何有结果的暗示。在马路对面,从一辆大客车上下来几个人,现在也归入了这个无谓的队伍之中,整整十多分钟,他们都在表演着打车这个枯燥的戏剧动作。为这一切带来的起色的是,河对岸,一个挑着桶的男人,牵引出一只肥胖的狼狗,跟着他,钻进了对面的荒草丛中。

  • 公园 - [二心集(杂)]

    2011-08-30

              我住的地方附近,有一个很大的公园。近到我站在阳台上就可以看到它里面的植被,并且想象公园里的场景,感受它的气息,四季变幻,但似乎这个公园并不为所动,像一个兀自旋转的音乐盒,当然,这是因为我没有踏入公园。否则,这里随着每个季节的不同,还有闻名全城的郁金香、菊花花展等等。即使离得这么近,我一年也不去这个公园几次。但又必定有那么一天,我会忽然想起去那边走走。那一天当然天气不错,是一个当时季节的非典型的日子,或者是雨季后放晴的第一个傍晚,或者是预感中好天气的最后一天。天气足够的晴好,让人心情舒畅,又必定在这晴好的天气中有一点落寞,有一丝缺憾,你才会想去公园走走。看看钓鱼的年轻人和他的妻子,看看下棋的本地人和外地人,还有举着录音机,在拐角放着邓丽君的退休男人,整个人就像一台搜不到几个频道的黑白电视,一圈一圈缓慢地调台。在公园里,节奏慢了下来,湖水中有人划船,人少的地方还有水鸟,天空中则有气球和风筝在飘,人像一个自由的囚徒,一下子拥抱了自然的世界和几乎静止的时间,并且囚禁于其中,走走,看看,坐在长椅上发呆,看书,回忆,漫想,似乎是在自己的心中漫游,也就是说,你的心此时也不过是个公园,远处的大楼高耸,空荡荡的湖水晃动。

  • 火车 - [二心集(杂)]

    2011-07-31

           

      火车从东边的大城市出发,乘客们坐的是高级列车,车厢的位置也不错,因此省去了很大部分排队拥挤的烦恼。年轻的男大学生关上ipad,商务女合上化妆盒,那同样年轻的一家三口则愉快地前进,像是奔赴一个节日。车厢内也并不拥挤,短途路程,行李并不多,男大学生打开ipad继续看电影,中年男开始闭目养神,父亲哄小孩,母亲则去倒水,那边的微胖妇女开始吃零食,前排的大龄男,则正在心里盘算怎样跟邻座的商务女搭讪,同时盯着时不时走过的90后年轻女乘务。一切普通而庸常,结不出果实,揪不出意义,琐细到不值一提,假如一只鸟潜入他们的内心,看到的也不过是一张张都市快报,生老病死、经济金融、社会百态、情感专区,中缝上的招租和广告,大量的空白。风景平常而熟悉,天色阴沉,令人昏昏欲睡,时间停止在这一刻,有人已经睡着,有人想着下车后的肯德基,有人想着儿子的婚姻大事,有人想着物价和房租,有人则在构思一桩火车上的奇遇。十分钟之后,速度把这些人全部送给了死神,这些教书的,念书的,做生意的,给别人打工的……这些素不相识者,在临死前的几分钟,甚至都还没有结成一个共同体,没有共同应对灾难,没有年轻人渴望的英雄主义,没有浪漫的诀别和悲情的遗书,他们死得就像活着时候一样草率、混乱、卑微,只不过增加了一些看不出用意和戏剧性的剧烈和残酷,身首异处。然而,就是这群卑微的人,这群自爱自厌,随波逐流如你我者,却进入了历史,他们的死成了一个不可企及的事件的每一瞬间,尽管这根本说不上是对生命的补偿,他们在人们的纪念中成了天使,因为他们是为我们而死。

  •          我爱郭嘉,郭嘉却不爱我。我依赖郭嘉,郭嘉却压榨于我。对现状不满,又没能力改变,不想回到过去,又看不到未来。哪怕日月换新天,又怀疑这新天能否能带来福祉,但如果不换,一切都免谈。过去是虚无,而对于未来,只有怀疑。世界我不相信,未来我也不相信。惟一可相信的只有希望,希望本是无所谓有,所谓无的,希望不是信,信是坚固的,希望是漂移的,希望被希望,对于希望的希望,对于希望的希望的希望,尽管虚无,但希望恰是在这个对于希望的渴求过程中诞生的。在这个特殊的时刻,我突然懂得了鲁迅的绝望和希望。

     

     

  • 成群的鸟叹息

     

  • 景观 - [二心集(杂)]

    2011-07-15

              从雨水滴答的大马路冲进商场的大厅,一切就进入了彩铃模式,衣着光鲜的人们犹如蜡像,曼妙的触摸屏,钟表截断流水的走动,融合着化妆品柜台上的香水味,时尚的男女,光洁的脚跟,人与人之间成了彼此的景观,他们打量彼此像打量一件产品,算计美的价值。这个环境并不欢迎感情的表露,也不欢迎仁慈,这里鼓励观看,竞争和冷漠,在这里,没有弱者,只有落后于时尚者,那落后于时尚者,却因为其质朴的装着有了一些人的气息,虽然动人的总是那非人的部分。她走过这个商场,就像一只手指划过玻璃,在所有人之中,仿佛只有她在独享这浩瀚的满屋子的时间。

     

  •     一直把卡夫卡当做一个悲剧式英雄,他虽然看似卑微,却用自己的方式反抗着一切,创造出了独一无二的文体和思想,比如那些片段式的短篇,以其晦涩精妙,使一切固有的认知变成碎片,其中包含了无限的歧义和解读的空间。今天读布朗肖的《文学空间》才知道,原来卡夫卡写这些短篇纯属无奈之举,因为他像我们一样,平时也有繁忙的工作,真正能够拿来写作的时间其实很少,因此,这些碎片是被生活和时间的压力挤压出来的,而不是他主动选择的匕首或投枪,它们恰是卡夫卡没有战胜生活的标志,而不是相反。因此,怪不得卡夫卡最后要销毁自己的作品,因为所有这些作品都是他失败的人生和写作的痕迹,哪怕是为他带来巨大声名的《变形记》,他也极不满意,他认为要不是生活忽然的变故打乱了他的写作节奏,这篇小说应该会写得更好。当然,卡夫卡作品的巨大影响正在于这样的写作恰恰是最真实的,他的生活是我们的生活,他以其天才为我们记录下了我们没有意识到的失败。真正的渴望生活,其实是逃避生活,比如梵高,在逃避之中,我们才能感受到对生活的渴望,因为逃避总是与希望相连的,绝望的人不会逃避。

  •      他每天提着一只二三十斤重的老鳖,站在公路拐角,老鳖在空中做着无谓的划动,男人则似乎在替它配音,发出像天气一样干燥的吆喝声。对于鳖,我们又能说些什么。

          开奔驰的男人,奔驰的形状,奔驰的内容,奔驰的生活,奔驰的信仰,在公路收费站出来不远的地方,掏出奔驰的鸡巴,尿了起来。

             脱发的男人保留着那几根硕果仅存的头发,将它们一根一根处置好,让它们扑在脑瓜上像站在法庭上受刑的人,这是要挽留一种知识分子气质,一种相对于光头的正派人形象,一种诙谐的优雅吗?在这几根头发上,他们还能抓住生活的连续性,就像梁朝伟演《花样年华》时要求王家卫一定要给他加一撮胡子,否则入不了戏,如果这几根头发也没有了,他们就成了自己惧怕的陌生人,然而,在外人看来,这几根头发恰是他们浑身上下最不具连续性的地方。他们小心翼翼地如同看护处女膜般看护着自己的这几根头发,同时又难以抑制地耍弄这几根贞操带,忽而左忽而右,好似经受着欲望的煎熬,当膜一破,他们也就开了天光。

     

  •  

       大地、人,音乐、光线,一切都被雨水浸泡过,在无序的胀大,像一桌凌乱的晚宴,这时候上来一个新乐队,穿着特色服装,像一群来收拾这个烂摊子的清洁工或者粉刷匠。他们看着下面的狼藉,无动于衷地唱了起来,一声悠远的长调,把空间拉长拉远,舞台像是一桶水被慢慢提起来,台下的人这才有了朝拜的感觉,哗啦啦,提到空中的水打翻,滴到台下,观众惊醒了。接下来是呼麦,马头琴和皮鞭,弯弓射大雕,金属的隆隆节奏,游牧民族的铁骑。依稀可辨可汗的雄心和柯勒律治的梦,《酒歌》又挥洒出一片祥和团结的景观。杭盖已经颇为成功地将民族和世界,现代和传统捏合为一个整体,接下来对他们的期望可能是,如何突破整体,达至无限。也就是说,在统领所有以上元素的同时,保持着它们的异质性,增加即兴的空间,让它们自由生长,像后面的瑞士三重奏那样。

     

     

  • - [二心集(杂)]

    2010-11-28

         我现在正手捧一杯热水,一边翻看着丹托君的《艺术的终结之后》,当然,事实上,我的手正粘在键盘上。所谓艺术终结,指的是以前艺术的终结,而不是在”艺术“在这一概念名下的所有实践活动的终结,也就是说这是以风格的演进为标志的艺术历史进化之终结。从此,艺术进入了后历史时代。后历史时代难道就不是历史吗?观念艺术虽无风格可循,也不能放在同样的范式下来探讨其进步与否,但是一种观念的诞生,不是以另一种观念的褪去为标志吗?也就是说,新的观念艺术的诞生总是以对旧的观念艺术的反动为目的,那么,这是不是一种进步?这自然是一种进步,然而这种进步是观念的进步,丹托将这种观念等同于理论,又求助于黑格尔,最终证实了其艺术为哲学所取代的判断。这就是艺术的终结之要义所在。丹托喊出了这个颇具挑衅性,一听就会轰动的口号,挣得大名之后,又开始不厌其烦的解释,艺术的终结不是艺术的死亡,此”艺术“的终结不是彼”艺术“的终结。一生的工作和讲座就有着落了。但稍欠理论的空间和张力,只能给人以零星的启发,或者以对某个观点精炼或别出心裁的表述而被欣赏。此刻,我鼻塞加喷嚏,看他讨论毕加索,弗莱或者沃霍尔的盒子,感冒药的药力上来头脑开始昏沉,却依稀想起大学时代,有一年到杭州过元宵节,整个寝室跑到西湖边看灯笼,猜灯谜,经过湖滨校区,又来到河坊街,到处是人,一列跟我们同样年轻的人在街上招摇的走过,前面的人搭着后面人的肩,也就是跳着当时流行的扒拉扒拉舞,队伍越来越长,我们也加入其中。队伍中有男有女,都是同龄人,好不欢乐,奇怪的是此后竟无半点艳遇发生,激情也随着经验的增长而消磨。那个时候,我和我的同学们都单纯得像一只只笨头笨脑的企鹅,八位数号码。

    我与诸位的共识是,关键在于,赤子之心。

     

  •        没玩够,累。昆曲还是蛮好看的,不闷。

    瞻园

     

  •       谨记。偷疯子骚图两张。

     

     

     

  •       这显然是一场淤积了太多爆炸性元素的比赛,两队摩拳擦掌、蓄势待发,要知道,这不止是为胜负和荣誉而战,这也是为历史而战。互致微笑却暗含杀机,果不其然,一到场上,魔鬼身材的巴西就开始挑衅只能算中等姿色的我荷。罗比尼奥的状态很好,气焰嚣张,进球欲望强,怒睁一双杰克逊般犀利的眼睛,想把人吞了的心都有。可以想见,尽管这支巴西队如日中天,但对我荷这个老对手还是给予了最高规格的重视,还是那句话,谁帮助球队赢得这场比赛,谁就可以名垂青史。这你在俱乐部踢多少好球都未必可以实现,世界杯的赌注在于,为国家而战,为历史而战(尽管也不能纯粹脱离商业的痕迹,但世界杯的形态先于商业,可以追溯到古罗马的斗兽场,可以形容为没有硝烟的世界大战。职业联赛则是商业的儿子。)。而职业联赛,再怎么样高端还是个卖身的事儿。当家球星只不过是头牌花旦,到年老色衰,要么被卖到小俱乐部,拍拍有码片,要么改行当教练,转身做老鸨。而世界杯,可以让你成为一个民族英雄,一个斯巴达克勇士,谁能抵挡得了这个诱惑。这次比赛甚至比英德大战更令人窒息,这支英格兰就自信和求胜的欲望来说显然不如德国。而巴西和我荷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虽然踢得都比较谨慎,但紧张的气氛却透过屏幕扫射着每个人。一个例子是,邓加在巴西队已先进一球的情况下,还为一个并不是十分重要的判罚,急得敲击栏杆,几乎要撞墙。而我荷在多一球多一人的情况下,进攻却频频出现低级失误,球员似乎紧张得脚在哆嗦。巴西队确实很强大,上半场他们几乎就是在诠释完美一词,连看球的人看着都犯憷,更何必说在场比赛的球员呢。我荷在上半场竟然连一个像样的射门都没有。不过,斯内德的怒吼和门将挡出卡卡的那个球还是保留了一些希望。下半场,巴西队显然是被上半场荷兰队低迷的表现麻痹了,斯内德则把今年的好运气,以及逐渐显露的霸气带到了国家队。加上罗本不断的启动,库伊特不懈的奔跑,范佩西持续的冲击(虽然表现不好,总是多那么一脚),我荷连下两成。巴西队失去第一个球之后就已经输了,输一个球没什么了不起,为什么我荷掰得回来,巴西就陷入慌乱了呢?贵巴啊,还是少了点韧性和沉稳。反观我荷,士气上来了,要不是范佩西那个自己摔倒的失误打断了节奏,进攻的潮水估计还更加汹涌。毫无疑问,巴西是当今世界上最强的球队。也正是这点,让我一直觉得做巴西的球迷没啥意思,你可以欣赏它,但无法沉迷于它(当然因为某个球星或者情结的缘故除外)。纯粹的强队控已经令人不齿了,还要把失败追溯到裁判头上更没有必要。除非有英德、阿墨这样的严重误判。难道强者的逻辑就是找裁判算账,或者用包治百病的黑球做托词?你给我举一个判错的例子,我照样可以给你举出一个相反的例子,说来说去,证据不都在电视机里嘛。我在电视机里看到卢西奥在禁区里有一个手球,而更多的是我没看到的,其中也有可能是我方的犯规,大家都依赖于电视机的裁决。对于判罚,比我们更清楚的是球员和教练,就跟任何裁决一样,我倒是更愿意听听当事人的意见。邓加、梅洛、卡卡说了些什么,又能说些什么呢?

     

         一场充满戏剧性、精彩、甚至伟大的比赛,巴迷大家也别伤了感情。尤其碰巧还是熟人,哈哈。一切算在球的账上,算球。

     

     

  • 荷马贼 - [二心集(杂)]

    2010-06-30

       我荷野马本色不再,却偷学了意式鸡贼打法,创造出一种新的马贼打法。其中最像马贼的是库伊特,在一群脚法华丽的公子哥面前,甘当皮条客,跑不死的罗宾汉,累不死的真心人,忽而挡出对方的威胁球,忽而嗨哟捡到对方的威胁球,偶尔他也不忘发几个高射炮,显露劲霸男装、蓝领本色。

  •     沉闷的比赛,加上挥之不去的嗡嗡声,简直像场噩梦啊。唯一的亮点在于意大利队的西装和非洲犀利哥。

     

     

     

  •        这边,一位大婶颇具科考精神地环抱一根大柱子,试图丈量它的尺寸。那边,两位阿姨在法国馆门前排队,那排世界各国儿童的黑白画像中,有一张是哭脸,阿姨惊呼“组啥啦?”不过,很快她们就找到了平静的理由:“艺术额?”分分钟,艺术的户头上就又多了一笔账目。一来无大婶的兴趣、精力和实证精神,二来也同样经常无条件地伴艺术这位大款,在偌大的世博园里,我简直无地自容。最后,兴趣仅集中在观察这些边角八卦上。这是上周去做世博小白鼠时候的见闻,晚上听一位去过俄罗斯的人说起,俄虽曾经迫害过知识分子,但对他们的故居遗迹却保存得很好。布尔加科夫的故居在十几年前还未收归国有,然而却有志愿者每天去值班守护,顺着楼梯往上,墙壁上画满了读者们根据小说想象的画面,本丢·彼拉多、大师、玛格丽特、天使……在贵国,曹雪芹故居早就被拆了,李白故里却被争来争去,对影成三人。老的故居被拆了,改盖成新的,仿佛要为死人改善居住条件,Aura被瞬间从魔灯里释放、飘散、消失,此地空余照相机。

  •  

     

    2010年4月,井冈山

     

  • 感冒记 - [二心集(杂)]

    2009-12-29



    局:当前流感90%都是甲流?
     
    小马甲:也未必,小姐得上了就是禽流感,钱 远 之 得上了就是猪流感
     
    局:那你得不就甲流感了?

        
            数日前,某同学签名档上一句“鼻炎爆发”的修辞,让我的心灵幽谷里爆发出一堆噼里啪啦的笑声。这真是一个绝佳修辞,有形象、有事件、有爆发力。它既让人联想到火山爆发之类的近亲,也可以移花接木成喷气式飞机,或者黝黑而强健的油井,在那么一瞬间,你一仰头,绚烂的礼花从鼻孔中喷射而出,华丽又滑腻的长号声在邮轮上想起,啊,我的太阳!我当即就向该同学发去短信,致以岸上的慰问和敬礼。当然,那个时候,我不会想到,在此以后一段既不漫长也不短暂的时间里,在回绝了甲流疫苗的报名,在质疑自己的感冒病毒是否还有生殖能力的时候,国家选中了我,我成为了那先感冒起来的一部分人。接下来,我可能要完成的是,先感冒帮后感冒,逐渐走向共同感冒的使命。我的鼻子完成了从2010到2012的过渡,蓄水量位居全球第一,左眼也完成了从逆差到顺差的惊天大逆转,我甚至继承了季羡林大师的绝学,学会了吐火罗文!当我的同事,打开办公室的大门,看到鼻孔上插着两个纸团犹如天线宝宝的我的时候,他震惊了,这位研究明清戏曲的新科教授,发出了一声气贯长虹的窃笑。笑声穿过故园和旧梦,穿过崔莺莺和蓝采和,穿过温良恭俭让的君子风度和“天籁”到底是“人籁”还是“天然形成的这么一个籁”的争论,停在这尴尬的一刻,这无助而宁静的一刻,他真的笑内伤了。


  • 进 修 - [二心集(杂)]

    2009-10-19

       昨天我一早赶赴参加一个好几天来领我寝食难安的考试。一路顺风顺水,早到了半个多小时。考场是一个进修学校,面积不大,但绿化和布局都让人感觉不错。我身上背着一个包,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里面放着复习要用的书。忽想如厕,而身上这大包小包又势必让这件事变成另外一件令人坐立不安的事务。

         此地人生地不熟,我一咬牙,提着袋子摇摇摆摆钻进了洗手间。如你所遇到的,一开始确实没有空位。好在过不多久,就有人主动让贤,我也就名正言顺地开始坐庄。不过在外面等的几分钟内,我发现此卫生间虽不算豪华,但堪称清洁,有着一个国营务虚的进修学校应有的素质。

            到得入了厢房,我虽不觉豁然开朗,却觉得别有洞天。原来,我在的正是最靠边临窗的位置,窗户是开着的,这样使得我可以把包和袋子放在窗台上,原则上没有完全受污浊之气之熏染,而是与窗外的新鲜空气阴阳互补,内外交合。而窗外是一个后院,里面树叶阴翳、清风徐来,树的枝叶正好挡住了外面的视线。以致我反倒成一个躲在树木、季节和世界的背影后面的观察者。

           说来也令人伤感,在这个大城市,竟然往往要在这种地方才能有一些乱中取静之感,它复苏了我潜意识里养花玩狗的愿望。不过话说回来,厕上自古就是人类有文明以来寻找安闲和清净之地(参见拙作《唯美派厕所》),只不过我每天面对一个小楼所言的《猜火车》似的朋克马桶。除了偶尔可以顺带踩死几只蟑螂外,确实很难体悟出什么妙趣来。

               此刻,一面是清幽的进修学院后院,另一面是令人望而生畏的考场。二者之间的对比,让我更充分地拥抱窗外的绿色,人好像一个被涂得乱七八糟的错字,但却扑在了一张信纸上,纸上的字则像白鸟一样腾跃扑闪。

             出于社会公德和庸俗本能,我最终没有在那里把书看完。这样的地方也不知何时才能再遇见。

     

  •       就是淫雨霏霏,像今天这种。

  •       昨晚上看完《安德烈·卢勃廖夫》,对“忧郁”这个词有了更深入的理解。以往,都是放在“巴黎的忧郁”这个层面来理解的,在这个意义上,忧郁是一种唯美主义的,没有具体所指的忧愁,他甚至是诗人、骑士或者才女和贵妇要去刻意寻求或酝酿,能够赐予她们以高贵魅力的金色光线:你好,忧愁。而俄罗斯的忧郁却是一种悲苦的情结,而非美学的情调,它由历史和记忆而来,由苦难、孤独、思乡而来,是一种汇入民族血液的集体无意识。如果再联系黑人的布鲁斯(Blues)音乐根源,就更好理解了,这里的忧郁(blue)不是黯然的眼神或忧伤的韵脚,而是黑人与河的低吟和抽泣。关于忧郁,本雅明还有过更深入的分析,他是怎么说的来着,我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本来以为会做一个沉重的梦,结果今早是被一身鸡皮疙瘩给痒醒的,我竟忽然回想起大学时代的一些傻事,不禁一阵肉麻,像大腹便便的胖翻译官,被小兵尴尬耳提面命,欲罢不能。我本以为已经到了与往事干杯的年龄,那知往事竟还能将我来调笑,好不尴尬。想到我竟然从忧郁这么自然地过渡到尴尬,就更让人尴尬了。  

     

     

     

     

     

     

     

     

     

     

  •     杰克逊

         杰克逊身前被视为怪物,身后被视为神明。与其说这是对死者的同情和尊重,毋宁说是对死神的谄媚。在死亡面前,每个人都成了势利眼。

          理发师

        今天碰到一个优秀的理发师。优秀之处在于在理发的时候,他不会一直絮叨,在诋毁我头发的天资之同时,推销药水之神奇。有那么两次,我就让他演练了口才,赚得了资本,获取了成就感,培养了自信心。当然,大多数时候,他眼看着抽屉就要拉开,那不防我咯吱一声又关上,还夹了一下手,弄得皆大不欢喜。今天这位手法干净利落,嘴上密不透风,实属罕见。问题是,我如果认准了他,下次还找他的话,长此以往,培养了感情,他又难免不给我喋喋不休。吊诡。

     

          常熟的破山兴国寺

         常健的“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就写于此处。此寺是“南朝四百八十寺”之一,“破山兴国”这个搭配很有气势哦。“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又说“竹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庭院背后确实是一片竹林。“曲”,玄思更深,“竹”,多了个意象,色彩感更强。我还是更喜欢后者。远处的青山随手机铃声而来,我还是没能够着佛祖额上的青苔。

     

    曾轶可

          声音不准不要紧,Bob Dylan也不准,吉他总得调准吧。

           包小柏要再敢玩第三次的话,那就是“狼来了”。包小柏貌似客观,其实主观,沈黎晖貌似主观,实则客观。下三路的游戏就要有下三路的玩法,以为您是春晚总导演呢?

     

    潜伏

            大多数时候享受被书籍或电影的放养,偶尔也要享受电视剧的驯养。无论再难看的电视剧,当你坚持边骂边看到最后一集的时候,毫无疑问你已经被它驯养,甚至包养了。提起驯养这个词,就不得不让人想起《小王子》,我的朋友bs将小王子和狐狸与麦子的关系纳入SM的视野下进行考量,别具匠心。潜伏的最后一集,颇有大片的气势,在飞机场相遇那一场,适合播放类似《保镖》或者《走出非洲》那样的伴奏。《潜伏》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如下影响:1、走路努力结合特务与打桩摸子的优点于一体;2、任何文件,哪怕是请假条揣在手上,都很有感觉;3、对于微妙的关系充满微妙的好感。

     

     



  • 传记作者预言杰克逊活不过十年

     
    http://ent.sina.com.cn 2005年07月15日09:34 工人日报天讯在线

     

      因为与天王迈克尔-杰克逊的好友鲍勃-琼斯合作完成了传记《迈克尔-杰克逊:面具后的男人(MICHAEL JACKSON:THEMAN BEHINDTHEMASK)》而闻名于世的作家斯塔西-布朗日前语出惊人,他敦促杰克逊的家人要不分昼夜地守护天王,因为他肯定杰克逊此时非常想要自杀。

      在这之前的四个月中,杰克逊因为处于娈童案审判前的巨大压力之下导致健康状况急

     
     剧下降,杰克逊的父亲乔和兄弟杰梅因也都对此表现出非常的忧虑,眼下,这桩案子已经成为过去,但斯塔西-布朗担心杰克逊依然没有脱离危险的处境。

      他说:“我认为杰克逊活不过十年,让我感到很惊讶的是,曾经发生在猫王身上的事没有在杰克逊身上重演。他徘徊在危险边缘,注定会崩溃,他身高6英尺,重87磅,这是不健康的。”

      但是布朗同时也认为杰克逊没有勇气以传统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他补充说:“我不相信他会拿把枪对准自己的头,他只会采取服药过量这类意外的方式。”

      “这是流行音乐史上最富悲剧性的故事,尽管现在他还活着。”

      QQ娱乐 阿朱

     

               迈克·杰克逊带来了“巨星”这个概念,他依托于流行音乐和平民文化而成为英雄,却又创造了一种与平民生活截然相对的表现方式和生活方式,像月亮上的男人,或者镜中的男人,一砸就碎,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真假,镜子外面的人更从何而知?

     


  • 老北京 - [二心集(杂)]

    2009-05-21

            詹姆斯把篮球带入了一个干净、高效、客观的时代。

        眼望着北方,张玮玮

  • http://www.guyizhou.cn/article/7200.htm

    http://www.hecaitou.net/?p=5513

    http://shehui.daqi.com/bbs/20/2570254.html

        太贴切的题目了。一开始引起我对这个事情关注的主要是浙大,之后是义愤,交警平时监管不力,事后的调查竟然还含糊其辞,漏洞百出。人品和智商都令人大跌眼镜。然后是心寒。联系这一两年来杭州发生的大事,确实已经没什么形象可言。早日脱掉人间天堂这个名字吧,否则慢慢这个修辞会变成一个反讽。

     

  •     终于连猪都靠不住了,曾几何时,也是避鸡肉和牛奶唯恐不及。躲完这个又躲那个,就像象棋里快被结果了的帅,窜上窜下,一会划士,一会飞相,最后成了光杆司令,还要提防和对方的将碰面,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