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进 修 - [二心集(杂)]

    2009-10-19

       昨天我一早赶赴参加一个好几天来领我寝食难安的考试。一路顺风顺水,早到了半个多小时。考场是一个进修学校,面积不大,但绿化和布局都让人感觉不错。我身上背着一个包,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里面放着复习要用的书。忽想如厕,而身上这大包小包又势必让这件事变成另外一件令人坐立不安的事务。

         此地人生地不熟,我一咬牙,提着袋子摇摇摆摆钻进了洗手间。如你所遇到的,一开始确实没有空位。好在过不多久,就有人主动让贤,我也就名正言顺地开始坐庄。不过在外面等的几分钟内,我发现此卫生间虽不算豪华,但堪称清洁,有着一个国营务虚的进修学校应有的素质。

            到得入了厢房,我虽不觉豁然开朗,却觉得别有洞天。原来,我在的正是最靠边临窗的位置,窗户是开着的,这样使得我可以把包和袋子放在窗台上,原则上没有完全受污浊之气之熏染,而是与窗外的新鲜空气阴阳互补,内外交合。而窗外是一个后院,里面树叶阴翳、清风徐来,树的枝叶正好挡住了外面的视线。以致我反倒成一个躲在树木、季节和世界的背影后面的观察者。

           说来也令人伤感,在这个大城市,竟然往往要在这种地方才能有一些乱中取静之感,它复苏了我潜意识里养花玩狗的愿望。不过话说回来,厕上自古就是人类有文明以来寻找安闲和清净之地(参见拙作《唯美派厕所》),只不过我每天面对一个小楼所言的《猜火车》似的朋克马桶。除了偶尔可以顺带踩死几只蟑螂外,确实很难体悟出什么妙趣来。

               此刻,一面是清幽的进修学院后院,另一面是令人望而生畏的考场。二者之间的对比,让我更充分地拥抱窗外的绿色,人好像一个被涂得乱七八糟的错字,但却扑在了一张信纸上,纸上的字则像白鸟一样腾跃扑闪。

             出于社会公德和庸俗本能,我最终没有在那里把书看完。这样的地方也不知何时才能再遇见。

     

  •       就是淫雨霏霏,像今天这种。

  •       昨晚上看完《安德烈·卢勃廖夫》,对“忧郁”这个词有了更深入的理解。以往,都是放在“巴黎的忧郁”这个层面来理解的,在这个意义上,忧郁是一种唯美主义的,没有具体所指的忧愁,他甚至是诗人、骑士或者才女和贵妇要去刻意寻求或酝酿,能够赐予她们以高贵魅力的金色光线:你好,忧愁。而俄罗斯的忧郁却是一种悲苦的情结,而非美学的情调,它由历史和记忆而来,由苦难、孤独、思乡而来,是一种汇入民族血液的集体无意识。如果再联系黑人的布鲁斯(Blues)音乐根源,就更好理解了,这里的忧郁(blue)不是黯然的眼神或忧伤的韵脚,而是黑人与河的低吟和抽泣。关于忧郁,本雅明还有过更深入的分析,他是怎么说的来着,我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本来以为会做一个沉重的梦,结果今早是被一身鸡皮疙瘩给痒醒的,我竟忽然回想起大学时代的一些傻事,不禁一阵肉麻,像大腹便便的胖翻译官,被小兵尴尬耳提面命,欲罢不能。我本以为已经到了与往事干杯的年龄,那知往事竟还能将我来调笑,好不尴尬。想到我竟然从忧郁这么自然地过渡到尴尬,就更让人尴尬了。  

     

     

     

     

     

     

     

     

     

     

  •     杰克逊

         杰克逊身前被视为怪物,身后被视为神明。与其说这是对死者的同情和尊重,毋宁说是对死神的谄媚。在死亡面前,每个人都成了势利眼。

          理发师

        今天碰到一个优秀的理发师。优秀之处在于在理发的时候,他不会一直絮叨,在诋毁我头发的天资之同时,推销药水之神奇。有那么两次,我就让他演练了口才,赚得了资本,获取了成就感,培养了自信心。当然,大多数时候,他眼看着抽屉就要拉开,那不防我咯吱一声又关上,还夹了一下手,弄得皆大不欢喜。今天这位手法干净利落,嘴上密不透风,实属罕见。问题是,我如果认准了他,下次还找他的话,长此以往,培养了感情,他又难免不给我喋喋不休。吊诡。

     

          常熟的破山兴国寺

         常健的“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就写于此处。此寺是“南朝四百八十寺”之一,“破山兴国”这个搭配很有气势哦。“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又说“竹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庭院背后确实是一片竹林。“曲”,玄思更深,“竹”,多了个意象,色彩感更强。我还是更喜欢后者。远处的青山随手机铃声而来,我还是没能够着佛祖额上的青苔。

     

    曾轶可

          声音不准不要紧,Bob Dylan也不准,吉他总得调准吧。

           包小柏要再敢玩第三次的话,那就是“狼来了”。包小柏貌似客观,其实主观,沈黎晖貌似主观,实则客观。下三路的游戏就要有下三路的玩法,以为您是春晚总导演呢?

     

    潜伏

            大多数时候享受被书籍或电影的放养,偶尔也要享受电视剧的驯养。无论再难看的电视剧,当你坚持边骂边看到最后一集的时候,毫无疑问你已经被它驯养,甚至包养了。提起驯养这个词,就不得不让人想起《小王子》,我的朋友bs将小王子和狐狸与麦子的关系纳入SM的视野下进行考量,别具匠心。潜伏的最后一集,颇有大片的气势,在飞机场相遇那一场,适合播放类似《保镖》或者《走出非洲》那样的伴奏。《潜伏》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如下影响:1、走路努力结合特务与打桩摸子的优点于一体;2、任何文件,哪怕是请假条揣在手上,都很有感觉;3、对于微妙的关系充满微妙的好感。

     

     



  • 传记作者预言杰克逊活不过十年

     
    http://ent.sina.com.cn 2005年07月15日09:34 工人日报天讯在线

     

      因为与天王迈克尔-杰克逊的好友鲍勃-琼斯合作完成了传记《迈克尔-杰克逊:面具后的男人(MICHAEL JACKSON:THEMAN BEHINDTHEMASK)》而闻名于世的作家斯塔西-布朗日前语出惊人,他敦促杰克逊的家人要不分昼夜地守护天王,因为他肯定杰克逊此时非常想要自杀。

      在这之前的四个月中,杰克逊因为处于娈童案审判前的巨大压力之下导致健康状况急

     
     剧下降,杰克逊的父亲乔和兄弟杰梅因也都对此表现出非常的忧虑,眼下,这桩案子已经成为过去,但斯塔西-布朗担心杰克逊依然没有脱离危险的处境。

      他说:“我认为杰克逊活不过十年,让我感到很惊讶的是,曾经发生在猫王身上的事没有在杰克逊身上重演。他徘徊在危险边缘,注定会崩溃,他身高6英尺,重87磅,这是不健康的。”

      但是布朗同时也认为杰克逊没有勇气以传统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他补充说:“我不相信他会拿把枪对准自己的头,他只会采取服药过量这类意外的方式。”

      “这是流行音乐史上最富悲剧性的故事,尽管现在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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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迈克·杰克逊带来了“巨星”这个概念,他依托于流行音乐和平民文化而成为英雄,却又创造了一种与平民生活截然相对的表现方式和生活方式,像月亮上的男人,或者镜中的男人,一砸就碎,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真假,镜子外面的人更从何而知?

     


  • 老北京 - [二心集(杂)]

    2009-05-21

            詹姆斯把篮球带入了一个干净、高效、客观的时代。

        眼望着北方,张玮玮

  • http://www.guyizhou.cn/article/7200.htm

    http://www.hecaitou.net/?p=5513

    http://shehui.daqi.com/bbs/20/2570254.html

        太贴切的题目了。一开始引起我对这个事情关注的主要是浙大,之后是义愤,交警平时监管不力,事后的调查竟然还含糊其辞,漏洞百出。人品和智商都令人大跌眼镜。然后是心寒。联系这一两年来杭州发生的大事,确实已经没什么形象可言。早日脱掉人间天堂这个名字吧,否则慢慢这个修辞会变成一个反讽。

     

  •     终于连猪都靠不住了,曾几何时,也是避鸡肉和牛奶唯恐不及。躲完这个又躲那个,就像象棋里快被结果了的帅,窜上窜下,一会划士,一会飞相,最后成了光杆司令,还要提防和对方的将碰面,真不容易。

  •       这个背景音乐我觉得也是模仿蝴蝶的,比起我听过的一首Lazy Butterfly,这首要轻快清凉得多,适合我现在昏昏沉沉的时候听。不过,《两只蝴蝶》也很轻快,而且模仿两只蝴蝶偏偏戏舞和相互追逐也很像啊,可惜它仅到此为止,没有像这首背景音乐一样,又将蝴蝶转化为跳芭蕾舞的人。也就是说,音乐在这里完成了一个复沓的模仿,音乐模仿蝴蝶,音乐里的蝴蝶又模仿在音乐里起舞的芭蕾舞者,模仿与模仿之间像蝴蝶一样互相追逐,悄悄卡农,似那个庄周的梦。

    但无其黯淡和沉重,庄周的梦没有出路,跳舞追逐的蝴蝶浑然忘我。这大概就是音乐优于哲学的地方吧,艺术恰似一个隐喻,能把句子引到另一块地方,而哲学则依旧得落实到主谓宾系动补。

           再来谈谈纳博科夫和谷崎润一郎的萝莉控,我发现的是,这些文人气颇重的怪叔叔喜欢上的女孩,用一个萝莉就统称了是很武断的。不过如果说少女是一个年龄概念,而萝莉是一个类型概念,那就没问题。他们喜欢上的是某一类型的女孩,可以简单地称其为”物质女孩“,她们小时候不乏被糖蛀坏的牙齿,长大了则发育良好,她们嗜好享受,浅薄无知,但浅薄直接的思维却反而增加了性感喷薄的肉体对于怪叔叔的杀伤力。怪叔叔们不需要丝袜诱惑这一套,在被社会符号规化得已近窒息的时候,他们确实需要一些简单自然的东西来找回虚幻的本真。不过,纳博科夫和谷崎润一郎笔下的怪叔叔与大款还有所不同,他们是知识分子,是文人,有精神追求,他们确实是用精神爱着萝莉们的精神。而对于一个只问物质的人,唯一能体现出点精神追求的向度,本质上只是一种:虚荣。因此,怪叔叔们对于萝莉的精神之爱,本质上只是对她们的虚荣之爱。因此,这从对象上就判定了怪叔叔们的这种爱也是虚荣的。其实,他们也不过是籍此来满足自己的虚荣罢了。怪叔叔们是不会承认这一点的,萝莉则无所谓这一点,在怪叔叔能满足萝莉的物质要求的前提下,当怪叔叔想违反游戏规则,索要一些比虚荣更多的东西的时候(更多的虚荣),事情就要开始纠结了。

           

              头昏,下午睡了四个小时还不恢复啊,不挖掘了。              

     

  •       昨晚梦见庐山,在山下仰望,一座巨大的佛塔与山融为一体,高耸入云,渺不可攀,令人敬畏。时间似乎不宜,只能返回,其时不过身处半山腰不到,途经一个很小的铁梯,除了成90度外,与寻常并无不同,据说它就是牯岭街。

  • 发现 - [二心集(杂)]

    2009-02-28

           双下巴式的双眼皮就变成了单眼皮。

  •        晴空一览无际,阳光大举回归,但还不具侵略性,一只小狗在草地上啃一块骨头,可以吃,又可以玩,

    一个人在春天

    我啃的骨头 

    是全天下

    最好的。

     

       傍晚的花店显得更加湿漉漉,店前一只红皮的鹦鹉,使得夜色生动了起来。

     

    路漫漫,其修远,吾将窜上窜下地求索。

                                                                         米店

     

                                                                         张玮玮

    三月的烟雨 飄搖的南方
    妳坐在你空空的米店
    妳一手拿着蘋果 一手拿着命運
    在尋找妳自己的香     
          
    窗外的人們 匆匆忙忙
    把眼光丟在潮濕的路上
    妳的舞步 划過空空的房間
    時光就變成了煙     
          
    愛人 妳可感到明天已經來臨
    碼頭上停著我們的船
    我會洗幹淨頭髮 爬上桅杆
    撑起我們葡萄枝嫩葉般的家

       

     

  • 年跐溜 - [二心集(杂)]

    2009-02-02

         过年的几天,除了晚上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我的房间外面反而及其安静。临近的施工地没了平时的声响,你能够感觉到这种安静里有一种幸福的气息,它反衬出了那些农民工在家过年的喧闹和喜庆。阳光又极好,晒过的被子的确能给人一种陪伴的感觉。转眼间,财神爷一到,这年就算告一段落了,那一天鞭炮特别凌厉,一整个晚上都感觉有星星在我头上嗡嗡作响。路上渐渐开始繁忙拥堵,我的房间外面又渐开始响起叮叮当当的声音,虽然过年时候有点清寂,但我是多想让这样的日子再多持续一段时间啊。长假一完,在你穿鞋的时候,就少了一些幸福感,有同感吗?有几只鸟在我窗外的那棵枯树上扑闪,有时还撞到我的窗子,昨天我一整天听到翅膀的声音,这声音太响了,跟鸟的身躯完全不成比例。我后来才发现这是风吹动窗门反弹的声音,可谓打乒乓般乐此不彼,这样的声音在人少的时候,还带有一丝阴森的感觉,此刻,它却成了一种时间转换的象征。不管怎么说,这年要到十五才算过完,必需用一定的仪式让过去安安稳稳地成为历史。

  • 年末 - [二心集(杂)]

    2009-01-20

          寒假一到,学校的后门就空了,我路过侧边那一刷小店的时候,有人在喊:"肉夹馍要不要"?这个卖肉夹馍的小摊颇有些名气和历史,我就曾听外面的朋友谈起:”你们学校后门的肉夹馍不错“。据知情人士透露,他家的肉夹馍已是今非昔比了。不过,价格没变,肉馅也还挺厚实。我买了两个,转身走的时候,听到后面老板叹了一声:”时光如……啊“,由于他是自言自语,嘟嘟喃喃,而且似乎说此话的时候还有些羞涩(尽管他是一个人),说着说着就把自己的话咽了下去。以致我听不清,他说的到底是时光如什么,似乎是”时光如蛾“。我也精神恍惚,一边想这话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啊,脑海中闪过梭子和白驹,一边又想这个比喻还有点意思和道理。再想这一幕还挺文学的,若是拍成电影,他说话的当儿,应有菜刀挥起,停顿,落下,刀法利落又绵密。回头看了看,店前没什么路人经过,老板又无精打采地吆喝了几句,"肉夹馍要不要",我也无从寻到那话的踪迹。

     

  •       除去忙,不想花费脑力和心力等没什么意思的原因外,主要是因为我怕冷清,特别在天冷的时候。开心网(或者说sns网站)是个茶馆,博客是个戏台,开心网上大家都像蚂蚁一样,扯来扯去,搞来搞去,有点钻营的意思,相比之下,博客就是一个人的表演,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在开心网上,我能与别人即时的互动,虽然这很无聊,但当大家都一起无聊的时候,还不至于空虚。而博客,想想颇有点我在明处,敌在暗处的意思,杂草丛生,十面埋伏,有时候默默的关注比不关注更让人难受,全是一帮看帖不回帖的人精儿。偶尔有所互动,表扬我的,我又不好意思回复,批评我的,我又没有力气解释。这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么?在开心网上,很难诞生粉丝和偶像,而博客,则还会诞生个人英雄,因为前者是社交网络,每个人的地位都是平等的,而后者则是个人空间,宾主的地位很明确。我虽然追求猥琐的情趣,但还是认为世界需要英雄,可是博客诞生的英雄究竟披了怎样一副盔甲呢?嗯,所以我宣布退出博客狂时代,我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无聊搞笑的,就去开心网上找吧,请用鼠标轻轻地摸此网址,记得加我。
  • 秋思 - [二心集(杂)]

    2008-11-26

          每当傍晚,我在校园的广播里听到木马的《黑色奔驰舞》:“这黑色的奔驰舞,从不为谁停住”的时候,都想挤出一些忧伤,这个时候的氛围应该聚合成一个氤氲的高台,将你围住,你的情感就变成梅兰芳,在上面舞袖甩腔,尽情挥洒给自己看。可当我想到我此时是去食堂吃晚饭,我是一个业务男的时候,忧伤就马不停蹄地溜走了。如果让我选择一个主人,我一定选择菲茨杰拉德和欧亨利这样的美国人,或者巴尔扎克和格里耶这样的法国人,我现在的忧伤只走这一路,要么是美国人的实用主义忧伤,要么是法国人的现实主义(包括新小说的新现实主义)忧伤,而不可能是德国古典主义的忧伤,或者英国资本主义的忧伤,俄国民族主义的忧伤(我倒是想)。我读里尔克“谁此刻孤独,就永远孤独”已没有感觉,诗人纯粹的抒情已与我无涉,我需要分析,深入现世,把社会(群体)的肌理看通透,再关注自我,否则自我令人厌倦。我进电梯的时候,闻到一股油漆味,在楼梯的拐角,我想到“秋天给我一桶油漆”,然而与往常一样,我没能把它发展成一首诗。诗呵,多么无力。在两座高大的楼层中间,是秋天对冬天怀疑的部分,我在其中穿行,畅通无阻。我骑车归来,夜晚的云层向两边分开,像一条康庄大道,我就径直打着铃骑了上去……或许我还会与固定的里尔克再次相遇,还可能碰到卡夫卡、但丁、浮士德,我要一直向远方骑去。
  • 纪录 - [二心集(杂)]

    2008-10-13

    金风送爽,薄裙遭殃

    太阳之下无雨伞

    2008年10月13日晨

    我翘班了

     

  •    有天在食堂吃饭,里面电视里放的是电影《妈妈,再爱我一次》,使我吃得很不踏实。我初步估算了一下,这部电影大概每五分钟必有人哭一次。至于那个演主角的小男孩,哭声基本上就没停过,他相当于乐队里的领唱,每五分钟只不过是加入不同的声部而已。最不容易的是,他还必须边哭边把台词表达得声情并茂、跌宕起伏,要是一般人,这种时候最可能做的事情是找纸巾和擤鼻子,好在人家是小孩,对于鼻涕不是那么敏感,煽情的时候肉也不是很麻。原来这位就是幼年马锦涛啊。《妈妈,再爱我一次》在当年也是万人空巷,赚取了不少人的眼泪,适逢国门打开,人性复苏,全国人民是需要借几副泻药来宣泄一下。到了今天,倪萍已经不流行了,我不觉得这是因为人们的感情稀少了,而是因为表达感情的权利放开了,而感情又更加丰富了,二者合一导致的结果就是,表达形式的多样和表达的艰难。这是所有人都面临的问题,煽情从来都是必要的,亚里士多德早就说过悲剧是拿来净化感情的,问题总是出在技术环节上。感情也总是依赖于表达而存在的,如果将表达全部抽离,在“感情”这个条目下面,还到底剩下些什么东西呢?这不是一种虚无的观点,这是一种实践的态度。
  • 上班族 - [二心集(杂)]

    2008-09-07

        才女身上经常会有一股腐朽之气,张爱玲啦,苏青啦,普拉斯啦,杜拉斯啦,腐朽得很。有时候才气跟腐朽成正比,不过又因为二者的这种紧密关联,使才女之腐朽显得很没有个性,于是如此才女之独绝指数又打了个折扣,做女人难,做才女更难啊。这就怪不得当年饭饭的博文会倍受人追捧了,其才气未必高过别人,但是滋味独特,起评分一样,但是有个难度分。今天要说一个才女,她叫丁薇,名字似乎出自戴望舒笔下,关键是字形好,前面的姓是草或树的样子,后面的名是花的姿态。她也未必不腐朽,不过唱过两首不错的歌,可以算化腐朽为神奇。比起一个跟她长得很像的人,她算是真正的气质女了,那个人叫辛晓琪,唱过一首反映旧社会婆媳关系的歌“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腐朽得很。丁薇那两首不错的歌,一首叫《冬天来了》,一首叫《上班族》,前者可以拿来给超女显示音域和品味,同时也是她们音域和品味的断头台;后一首是不讲校园的校园民谣,在当年的《校园民谣》合辑里别具一格。如今,我也成了这样一个上班族,我霎时间完全理解了我的两个具有标志性意义的上班族朋友,并为我们彼此而自怜的感动,一个是胡老师,一句“胡老师,蝇营狗苟”掩藏着多少哀怨和无奈,另一个是小司机,一句“野菜充饥志越坚”,豪迈之余,又颇让人感觉辛酸。上班族的最大收获就是让你认识到你是实实在在一男的。

     

    出门做事不容易
    乘车赶路不容易
    早已学会不生气
    因为每个人每个家都不太容易
    于是日复一日然后年复一年你上班不厌其烦
    想着爱吃的菜想着前面的家你不怕夏热冬寒
    偶尔你也发愁偶尔也会回头看一看看一看
    放风筝的少年
    你有个家属于你自己的家
    你是个男人就注定要支撑它
    出门作事不多想
    乘车赶路不多想
    你只是一直向前
    因为一个人一个家不能靠空想

     

     

  •      今天在疯子博客上看到一个巨恶心的视频(建议大家从此以后都不要去点这个链接),真的被雷到了,大惊小怪地四处传播,后来听说这已经是一个煋贴,我竟然就觉得不恶心了。反之,如果知道看过的人不多,就会觉得很恶心。火星,赐予我力量。

     

     

  •    闭幕式终于被成功的春晚化了。

       央视的转播真不是一般的差,占据最好的位置,拥有最多的摄像机,最先进的设备,还常常犯常识性错误。把央视造大楼的钱省一半都能给鸟巢盖上顶棚了。

      男子马拉松颁奖仪式上,三个非洲兄弟紧张、淳朴、可爱,全场奏响肯尼亚国歌,莫大的殊荣,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伦敦的八分钟演出,显然是被北京的开幕式震住了,感觉自信不足,包括贝克汉姆踢的那一脚球,确实,奥林匹克群星荟萃,小贝算不了什么啊。Jimi Page 来了,还唱lz的老歌,但可惜不是与Robert Plant搭档,搭档的是美国的选秀新星,一个黑人女歌手。没办法,伦敦也得找平衡啊,就像央视的摄像机也必须给领导人们找平衡一样。

     

     

  • 奥运梦 - [二心集(杂)]

    2008-08-24

         先是梦见白岩松正解说足球比赛,但是由于他数落了中国队,央视决定让毕福剑顶替出场,我一想,毕福剑的语速,怎么解说足球比赛啊!进入比赛时刻,后卫一个长传,传给了前面的刘翔。对,是刘翔,说要靠刘翔的速度来冲一冲对方防线。当球正碰到刘翔的时候,忽然冒出一个人狠狠踢了他大腿一脚,然后撒丫子就跑,刘翔再次露出痛苦的表情。此人本来应是对方一个防守球员,但是跑着跑着,他就跑出了球场,像个小偷一般,后面确实也有警察在追。追到一个胡同口,他把前面一个大伯从三轮车上扯了下来,然后骑上车,狼狈地扬长而去。不过我记住他的样子了,他跑不了,我们可以人肉。
  •     一直觉得旋转木马和摩天轮之类是小资常用的意象,又梦幻又浪漫,正是滋生小资情调的温床,有些感觉灵敏的人甚至还能从中闻出忧郁的味道来。能去游乐场的孩子普遍来说家境也不会太差,从小就培养了细腻的感情,这细腻的感情有物的依托就变成了情调,旋转木马和摩天轮就是这样一些富有情调的东西。不过,话说回来,木马和摩天轮在进入游乐场之前,游乐场在开始收费之前,都是些平民玩具,跟滚铁环和堆雪人也没什么不同。那么,这两样大型玩具在诞生的那一瞬间,必然有那么超越性的一刻,那位发明者顶着一颗色彩斑斓的头颅,完全沉浸于一种近乎空虚的成就感和完美感中。戴着绅士帽的松鼠,系着围裙的鸭子,穿着坎肩的小熊……当然还少不了面貌清瘦稳重的白马,它们全都来了,排成一个整齐的圆形队列,次序井然,有先有后,实际上又分不出谁先谁后,因为它们是旋转着来,转了一个圈又一个圈。一边旋转一边肢体还微微地上升,下降,上升,下降……去往幸福的感觉应该就是这样,它们仿佛为某一物的来临做好了铺垫。

     

     

  • 杂感 - [二心集(杂)]

    2008-07-19

    2004年blogbus的logo还是一个儿童画似的太阳,简洁得发指。

      刚刚开始用msn时,登录时总目不转睛盯着那两个绿色小人,它俩是武侠片里练玉女心经的大侠,对着转呀转。

    ——阿琛

        偶尔点到几个blogcn的博客,忽然感到不知觉间当年blogcn和blogbus的位置如今倒了个个,blogcn成小众的了,只剩那么几个一根筋的、恋旧的、喜欢清静的、更新不勤的、懒得挪地的、对博客兴趣不大了的、自说自话的……还把它当作一条随意卷在身上的旧棉被,散发着那么股子傲慢和执拗的气息。为此,我都快对它产生些恻隐之心了,同时又有了点堪称敬畏的情绪,它似乎正成为一枚快熟透的硬骨头,或许会因为其经历沧桑和滋味独特而永远占据一个位置,从某种角度来说,经典的意义也不过如此。但我还是要赶时髦。

     

  • 好人 - [二心集(杂)]

    2008-07-10

        一周前搬家,临时找搬运的汽车,打给头天同学请的搬家司机电话,他说:“我五点之前给你电话”,五点过了,还不来,我打电话过去,那边说了一声:“我现在在浦东,过不来了”,就挂了,人品有够差。赶紧找别的车,“大众搬场”的热线一直不通,急煞人也。看到宿舍楼下另一辆别人请来的搬运车,正好是大众的,过去请上面的司机直接把我用对讲机招一辆过来,效率很高,马上有了。我在对讲机里问:大概多少时间到?那边说:半个小时左右。我心想还好,正要回去收拾东西。走了几步,后面的那个司机下车把我叫住了,说:“小伙子,你赶紧搬下来,他们说半个小时,其实很快就到了,到了就要开始打表计费了”,说完又叮嘱了些什么。再综合上这位司机之前的所有表现,我可以说这是一位好人。这样人品好的司机一个月能比另两位人品差的司机少赚多少呢?我看也没多少,最多我估计也就是500元左右,而左小祖咒早已经唱过:“多500元你也不会富,少500元,你也不会穷”。他用这500元换来了一种良好的自我感觉,这种自我感觉,这种超越性的东西,又被叫做品格、风度或者道德,他实际上是使人生活得更加轻便。这500元,倒是也值。

         今天下午坐公交车,竟然坐到一辆没空调的,也算是缘分吧。幸好车上人也不是很多,司机戴着副墨镜,长相颇有些乖戾,甚至凶残,脾气也确实不怎么样,对着一辆旁边乱开的车骂骂咧咧,用口齿把那个著名的排行第二的英文字母搓来搓去。然而,就是这位粗鲁的司机,面对一个乘客的问路却不厌其烦,乃至让人感觉有些殷勤了,这种“殷勤”是不多见了,我们现在评价一种服务最常用的形容词是“专业”,本身就指明了一种交易关系。临下车时,乘客说了声“谢谢”,司机回了句“为人民服务”。

     

  • 雨后 - [二心集(杂)]

    2008-07-02

        路上的狗和猫动作迟缓,一个流浪汉坐在天桥下的一个废沙发上发呆,学校里的树木因为枝叶被雨水浸湿而显现出更明确的形状感,一个学生边骑车边打电话,用山东口音兴奋地向某人描述:我刚才看到两道彩虹,两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夜晚铺散着过来,像几只翅膀被打湿的黑鸟,夏天旋转着来,纵使一群渡水的野象也不能把它带走。

     

       搬好家啦,宽带还没安。

  •   偶尔想到的,没什么关联。

         半夜K歌,中途上洗手间的时候,发现旁边有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一副很中规中矩,且斯斯文文的中年人模样,这种模样的人出现在此时此地多少有点奇怪。他一边嘘嘘,一边在唱一首缓慢的歌,是“天边飘着些微云”?总之,整个洗手间安静了下来,白瓷砖开始变得柔软,往上浮起,我此刻觉得清爽。

       中午去吃饭,经过一个买杂货的店面,在柜台上一筒口香糖的后面,一排烟的前面,中年男老板正在拉一把小提琴。

        98年我初中升高中,初考的时候,我妈当时好像不在家,我爸每早上给我泡一包当地产的速溶红奶茶,加一点当地产的蛋糕,说是蛋糕,其实是介于蛋饼和蛋糕之间。他这样做的目的,一是出于让我吃饱好有精神考试的目的,另也是为了方便,我们父子俩就不用再做早餐了。他跟我一样,其实也并没太把这次考试当回事。最后一天考完了,吃午饭的时候,我看到电视新闻,说:啊,世界杯决赛已经结束了!我还以为是今天啊!98年我才开始真正接触足球,打算熬生平第一个后半夜来看世界杯决赛,但是把“凌晨”当成了“晚上”,所以错过了。我爸一听,似乎比我还可惜,而他从来就不懂足球,也从来没看完过一场球赛,甚至除了必需之事,从来不会为了什么而熬夜。

     

  • 几日 - [二心集(杂)]

    2008-06-20

         这几日,基本上就像老贼博客签名所说喝大,但又不是很大,又换一句西南土话,就是二醉二醉,二麻二麻的。前日梅雨突降,从外回来,精疲力竭,突遇我系博士小分队,硬又被拉过去喝了一场。我深深感觉到博士和硕士确实不是一个级别,六零,七零后和八零后酒量确实不是一个吨位。恰好在座有三个内蒙人士,而我入沪以来唯一一次喝得二麻就是拜内蒙同胞所赐,大风大浪我都经历过来了,最后一下,年龄最大的博士说,哥哥敬你一杯,说着喝了半杯,又说哥哥欺负你一下,我将手中的满杯一饮而净。就是这一杯,引起了二麻反应,量变提升到质变。内蒙人劝酒的绝招是说:就你这酒量,根本别指望吃上我们呼和浩特的羊蝎子,别指望见到鄂尔多斯的新娘,我看见伴娘的羊角辫子在蒙古包上闪了一下。好在毕竟只是二醉,我最后还是一个人走回去的,穿过一个红绿灯,用杨黎早期的诗说:红灯亮了,又灭了,远处的XX,红灯亮了,又灭了。回到寝室,使出浑身解数搜出两把正确的钥匙,开了两道门,发现:断电了!屋漏偏逢连夜雨,酒醉又被水电欺啊。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没有找错地方,倒头便睡。梦境缓缓拉开,一个穆赫兰大道般诡丽而激烈的蓝绸缎梦,这种梦对于局某是少见的,它直接起因于前一天晚上,在衡山电影院看了明格拉的名片《英国病人》。老电影院的布局很有老派风情,而且音响良好,我被音响和电影双重震撼了,满肚子家仇爱恨,军事杀伐,人性探幽,柔肠百断,惊喜交加,如梦幻如空花,配上汩汩上升的麦芽涌泉,硬是造就了一个大卫·局·林奇出来。而荷兰赢了,而六月十六日,局某的一小步,人类的一大步。

     

    陆川

     

    明格拉遗孀

     

    王家卫

     

    欧玛丽看球的老外

     

     

     

  •    梅雨恐怕要算是全中国,乃至北半球最闷骚的天气,而我竟然忍受了七年之久。在我们家,这个季节除了白天更长以外,基本没有其它的变化,孩子可以玩到更晚,而成人往往被多出来的两个小时黄昏弄得束手无策。我自到了南边之后开始频频提起黄昏这个意象,而我提及的时候供自己联想到资源更多的还是家乡风景,准确的说,是把风景设想成家乡的,把情绪设想成南方的,有时候就会不自觉的余秋雨起来。不过一种自然主义描写的癖好,又会让自己把黄昏实体化,现在如果我要写风景或者天色,就要写出它的层次感,还有动态过程,比如黄昏,它本身是一种翻转,要把这种翻转观察和描写到位都是很难的。
  • 哀悼日 - [二心集(杂)]

    2008-05-19

         非常不愿意把灾难变成话题,一个人的死亡尚且要守孝三年,何况几万人生命的堆积,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沉默恐怕是最恰当的悼念方式。然而,事件又不可抗拒的变成人们口中的谈资,当大家在比较谁捐得更多的时候,当赈灾晚会变得象是一场拍卖会的时候,当这一切变成政府行为和社会问题的时候。我不会给它下对错的判断,世界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很难说这是好,还是不好。就像遗忘,既是坏事,也是好事,感情和理性同样如此。之于我自己的反应,我不认为这是热血,我的一切反应都是真实的。激情没有什么好炫耀的,没有激情也不能代表冷静和理性。我不需要用这样一个契机来“超越”,也宁可不要中国人以这样的方式来空前团结。在这次事件面前,我的感觉是恐惧、同情、无力、悲怆。我必须用一些煽情,cctv晚会式的细节和词语来表达我的情绪,比如“血浓于水”,世界上每一天都会发生灾难,然而在此之前,它们都是“新闻”,当你看到那些被压得变形的人,长得跟自己的亲人如此相像,是自己的国人的时候,你不可能不动容。这多少有些自私,恐怕都不能算作人道主义,而是人之本能。我会想到我的家乡就是处在板块交界处的云南,我的亲人比很多人遭受这种危险的可能性更大。sk说:一位日本Blogger写道:在电视上看到失去亲人的中国人,心里也隐隐作痛。这种时候,他是反日的也好,亲日的也罢,都没有什么意义了。记得儿时,有一年日本也发生了地震,当时不懂事,甚至还觉得死了一些鬼子是好事,现在当然不会这样想,但依旧感到羞愧,看到这样的话更感到羞愧和悲哀。我要记录这一切,这是我亲身经历的历史,也要留驻所有经历者的尊严。

      附转韩东五句话,大部分都认同:

    1,四川大地震,需要的是切实、有效的救援行动,而不是别的。我因为没有行动的机会,光说不练引以为耻。

    2,这场灾难没有降临在我的身上,纯属偶然,就像降临在震区的老乡身上是偶然一样。总得有人承受,所以说是他们代替或者代表了我或我们。这并非想像,事实如此。如果我被砸死了,或我的亲友被砸死砸伤,也是完全可能的。

    3,电视台二十四小时滚动直播,史无前例,我以为非常必要。这是一次全民性的死亡教育。粉饰太平已经太久了,死亡已沦为了一种概念知识,就像我们是不死 的。贪欲、奋斗、孜孜以求的人生是建立在不死的幻觉上的。电视直播,让我们直视死亡,它的可怕的细节。深感虚无吗?是的,但需要如此。应该让那些活着的 人、完好无损的人见底,这底便是深不可测的死亡和伤害。

    4,惟有在彻底的虚无中才有爱。马克思说,宗教是无情世界里的感情。这是感情的实质,也是感情的深度。在一个无宗教信仰的国家里,感情的肤浅是因为建立在实在之物之上。死亡唤起深度的感情,只因为它是虚无。

    5,这场大灾难唤起了人们的感情,只是不要流于肤浅,与受难者的遭遇不相称。肤浅感情的表现之一就是自我感动,为自己的付出、贡献、善举和善行而感动。其 次就是道德审判,对那些不善于或者不想表达类似感情的人进行审判。不要在爱中夹杂恨。经历灾难和死亡应该使人更宽容、更有理解力,而不是相反。

     

    沉重的时刻

    里尔克

    此刻有谁在世上的某处哭,
    无缘无故地在世上哭,
    哭我。

    此刻有谁在夜里的某处笑,
    无缘无故地在夜里笑,
    笑我。

    此刻有谁在世上的某处走,
    无缘无故地在世上走,
    走向我。

    此刻有谁在世上的某处死
    无缘无故地在世上死,
    望着我。

    冯至 译